Chapter Text
“噢——”
克洛普看着电脑的直播画面里罗伊斯捧着莱万的脸的一幕,很无奈地偏过头去。
没眼看。真的没眼看。
这两个人。
他真是没辙。
他现在看到这一幕又不禁想起了十二年前的六月那一天,那天他也像现在一样没辙。
2014年6月的一个上午,他站在罗伊斯家门前。
罗伊斯在世界杯赛前韧带受伤,临阵无缘国家队。
克洛普对这样的事感到很遗憾,那时放眼世界范围内,罗伊斯都是数一数二的边锋。
于是本着上门安慰年轻人的心,他敲响了罗伊斯的家门。
克洛普坐在沙发上,一边吃着土耳其烤肉三明治,一边看着罗伊斯。
他觉得有什么看起来地方不对。
距离罗伊斯受伤缺席世界杯已经快过去半个月,他的状态却看起来相当不好。
但不是心理状态,是身体状态。
克洛普早上就来了,亲眼看着罗伊斯还没吃早饭就说恶心然后开始吐,一直吐到中午。罗伊斯告诉他,这个情况从他受伤后独自在家修养没多久就开始了。
“应该是我错过世界杯的心态问题吧——其实我觉得我现在没有像头几天那样难过,但症状却越来越严重……也许我过两天该看去心理医生?”罗伊斯在沙发上抱着枕头,克洛普正吃着原本属于他的午饭——他现在看着那份三明治就想吐,皱着眉头沮丧地说。
克洛普也皱着眉头。他盯着罗伊斯看,突然觉得他腹部这里比之前胖了。
这不太对。
连续呕吐、突然圆润的腰围、训练偷偷牵手、莱万这小子的孔雀开屏、去年半决赛滚草坪……
不对劲。这不对劲。
他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。
“马尔科,你听我说,你好好想——一定要认真回答,你上一次……额……上一次,”克洛普深吸了一口气,这非常尴尬,但他必须要问出来,“……上一次被别人插入式性交是什么时候?”
罗伊斯原本因为呕吐而发白的脸一下子红了。他开始在克洛普面前支支吾吾。
在看到罗伊斯的表情后,克洛普心里的克洛普小人就已经跪下仰天长啸了。
脸红成这样,就是说明他居然真的被人插入式性交过了。
克洛普心里很炸裂。他三两下快点将手里的土耳其烤肉三明治全部塞进嘴里,把沾到蔬菜汁水和烤肉油脂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面朝着罗伊斯坐着的方向站起来,“你等一下——等一下我——”
他疯狂嚼着嘴里混成一团的面包蔬菜与肉,抬着左手,并开始往大门后退,右手背身握住大门的门把手,“你现在就在家里坐着,等着我,知道吗?”
克洛普开始狂奔,摔上车门直奔最近的药店。在店员耐人寻味的眼神中,他目标明确地要了一盒验孕棒,拿到后在柜台上扔下现金就直接跑上了车开了回去。
“会用吗?”克洛普站在客厅喘着气,推了一下眼镜,看着罗伊斯困惑的眼神,帮他把验孕棒从盒子里拆出来,“我看了说明书,就是尿检,你知道要怎么做吗?”
“什么意思——是让我做检查吗?”罗伊斯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棒子拿在手里,他其实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。是发生了什么吗?为什么克洛普看起来这么紧张?
“对。你去做一下。”克洛普点头,挥手示意他去厕所。
两分钟后,罗伊斯拿着那根棒子出来了。
他拿着手里那个未知原因就出现红色线条的怪东西,有点局促,看着克洛普小心翼翼地问:“教练,这是怎么了吗?”
克洛普把棒子从他手里抽过来。
他清楚地看到上面多出来的两条红杠。
他眼前一黑。
克洛普先把眼镜摘下来,让晶状体和视网膜先缓了两秒,又戴回去,再低头又看了一眼,重新确认自己手里真的有一条两条红杠的棒子。
他现在真的眼前发黑了。
“我这是——我怎么了吗?我——”罗伊斯还站他在边上,抬着睫毛,紧张地看他。这个小弱智到现在依旧没有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。
这是有什么问题吗?他出什么毛病了吗?为什么克洛普的脸色这么难看?他现在该做什么吗——
“——你怀孕了。”
克洛普捂着额头,手指不断向上收紧,抓着刘海发根的头发。
什么。
这是德语吗?
罗伊斯没听懂克洛普嘴里冒出的词汇,呆滞地看着他。
“你——怀孕了。”克洛普吸了口气,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。
现在罗伊斯歪着身体,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腹部。
他大脑宕机了。
怀孕了是什么意思啊。我不是男的吗。我是能怀孕的吗。为什么我会怀孕。我好像是Omega。但是男性Omega就是可以怀孕的吗。似乎应该是可以的。但是更衣室Omega也不少,为什么别人都不怀孕,就是我怀孕呢?话说,怀孕具体是指什么。
他有点困惑地盯着自己紧绷的腹肌,这样看的话,最近一阵子他的腹肌下面好像确实出现了一点微小的不明显凸出。
卧槽,我肚子里有活着的东西啊!
“是莱万吗?”克洛普走过来弯下腰问。
“什、什么——”罗伊斯说话都开始结巴了。此时他的惊讶已经翻三番转化成了恐惧——卧槽,我该怎么办?这个活的东西怎么办,要杀掉吗?杀掉是对的吗?我还能踢球吗?我……
“我说,现在,现在的这一切,是不是莱万——就是罗伯特·莱万多夫斯基干的。”克洛普食指和大拇指拿着两根红线的验孕棒,凑到他脸边上晃着问。
“莱万多夫斯基……”罗伊斯望着克洛普的眼睛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是不是?是不是?”克洛普还在目不转睛地等着他回答。
“莱维……我……罗伯特……莱维……”罗伊斯不知道,他真的丧失语言能力了,不知道能说什么东西而开始重复一些词汇。
“管他叫什么!——是不是他干的,你就回答我是不是!”克洛普捂着脸直起身,大声地吼了一遍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……”罗伊斯被克洛普这一下吼得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克洛普注意到了他这下惊吓到的动作,又看到他已经鬼一样的脸色和咬得发白的嘴唇,忍不住开始有点心疼。
真的是造孽啊。
他又重新缓缓弯下腰,双手握着罗伊斯的肩,直视着他不安感都要溢出来的那双棕绿色眼睛:“没事的,好吗?你就和我说,是不是他,好吗,我先想办法。”
罗伊斯很困难地开始在脑海中回忆他之前和莱万发生的一切——头晕目眩的酒精、充满信息素气味的拥抱、令人燥热又闷湿的环境……放在床边的温水、柜子上摆放的药物。
半晌后,他微微张口:
“应该……是的。”
克洛普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他拍了拍罗伊斯的后背表示安抚,然后转身去了一间卧室。
他关上房门,动作极大地抽出手机,开始愤怒地打电话。
等电话那边的人一接通后,他立马凑到通话口处,发出震彻整个房间的大声怒吼:
“莱万多夫斯基!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超级超级无敌巨大巨大的错误!限你一个小时内来罗伊斯家见我!”
吼完就挂断。然后克洛普整个人后背靠在房门上,自己又缓了两分钟,才重新走出来坐回沙发,对着罗伊斯什么都没说。
莱万只用了15分钟就赶到了。
妈的,刚刚给他一个小时真是给他脸了。
然后克洛普发现这个人居然还不用敲门的。随着一阵锁孔转动的声音,莱万的脸就这样水灵灵地出现在门缝间。
克洛普站起来冲了过去,等莱万一进门,并确保大门完全关上后,就扯着他胸前的衣服到沙发旁,指着罗伊斯对着莱万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:
“你为什么不做好防护措施?“
“为什么要进去?为什么进去了还要弄在里面?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唯独不做防护措施?”
“他是傻的,你也是吗?”
“你知道如果今天我没有来、没有发现,而是之后他瞒不住了被别人发现会怎么样吗?”
“你想毁了他吗?你告诉我?你想毁了他吗?”
莱万不明就里,在克洛普横飞的唾沫中看向罗伊斯,与破碎的罗伊斯对上了眼神。
罗伊斯微微抬着眼睛,仰头看着他。
“我好像怀孕了。”
克洛普先展示罪证般把验孕棒怼到莱万眼前晃了晃,再奋力地把这个罪证拍到他手里,并狂躁地嚎了两声。
莱万现在拿着验孕棒,僵硬着站在那里。
尽管他知道这样听起来很奇怪,显得他像是什么只管自己享受不愿意负责任的大淫魔一样,但他暂时想不出更好的措辞方法,所以还是这样对着罗伊斯问了:
“你那天,没吃药吗?”
克洛普听得又开始火大了。显然他现在觉得莱万就是只管自己享受不愿意负责任的大淫魔。他又开始指着罗伊斯对莱万输出了:“
“你让他自己吃药?你让他自己吃药?你觉得他会吗——”,克洛普又转头看了看罗伊斯那头漂亮的愚蠢金发、那张颜色和他脑袋一样白纸的脸、和那双微微颤抖着的棕绿色瞳孔,“你自己看看他,来,你看看他——你觉得他自己能知道吗?你他妈的为什么自己不带套?”
“不是——我——“莱万着急开口准备解释。
“我吃了。”罗伊斯突然说。
“——什么?“克洛普错乱了。
“我说,我吃过药了。”罗伊斯的德语听起来比平时还要软和无力,但清晰表达出了意思。
“那你为什么会?”克洛普错乱了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罗伊斯低着脑袋,轻轻摇了摇头,两只手放在小腹,绝望和恐惧到五官僵住做不出表情。
克洛普在客厅焦虑地不断走来走去,然后停下来恨恨地看着面前两位年轻人:
“你们现在,把那天发生的事情,从头到尾全部给我——是从开始,到结束,全部的每一个细节,都讲给我听一遍。”
一月初,莱万和拜仁签完合同的那天晚上。
莱万在训练结束后拦住了罗伊斯,说和他有话要讲,能不能晚上去他家。
“至少让我们好好道个别吧。”莱万这样和他说。
他在去年12月份决定要去拜仁的时候就被罗伊斯分手了。所以今晚他的真实计划是:骗马尔科喝点酒然后和他睡一觉,把他哄高兴了,在床上同意和他和好,等下了床他再拿着这句话作为证据逼迫罗伊斯承认,然后二人成功和好。
晚上七点,莱万礼节性地敲响了罗伊斯家的门。他还带了点酒。
他们就坐在这张沙发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莱万拿着瓶酒,时不时喝两口,坐在他对面慢慢说话,讲一些他们认识后发生的往事,脸上挂着很勉强的笑。
莱万说话时一直垂着眼,蓝色的眼睛遮在睫毛下,很少不直视他,看起来心情颇为沉郁。在这样的氛围下,尽管罗伊斯不喜欢喝酒,但他还是喝掉了一两瓶。
一月的多特蒙德很冷。房间里的暖气熏得人脸热。酒精的刺激由鼻腔直达脑内的决策中枢。
罗伊斯也没意识到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莱万就渐渐坐到他边上来了。那双蓝眼睛,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迎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的蓝眼睛,突然面对面凑到他眼前来:
“我们和好行不行?”
莱万就这样抬着眼看他,说话时还带着淡淡的酒味,慢慢凑过来。
罗伊斯下意识后仰,整个人重心没坐稳,倒下来陷进沙发里。
莱万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们和好行不行。”
现在他整个人几乎压在罗伊斯身上。
罗伊斯视线被他身体挡住,有些不适应突然变暗的光线,看着莱万一瞬间近在咫尺的脸也有些恍惚。
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润了润眼框,希望能使自己看清楚一些。在他昏暗的视线里,莱万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流淌着一种悲伤,看起来有些湿润——是因为罗伊斯在通过自己的眼睛看他而产生的错觉么。
“莱万多夫斯基,你在搞什么?”罗伊斯整个人被他压着,似乎还闻到了一股侵略性很强的气味和酒味混在一起。他有点着急,想摆脱这个莱万身下逼仄的空间。
不是莱万说要来道别的吗,为什么又突然说要和好,他今天怎么这么怪?他偏开了莱万的那双眼睛,想微微撑起上半身,却突然闻到了更浓重的味道。
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莱万的味道——颇为凛冽,像是风雪,木头凿出来的香。这股味道已经在空中弥漫了很久了。他勉强用手肘支着自己,又凑近莱万的脖子,吸了吸鼻子确认:
“你易感期到了?”
他把莱万从他身上推开:“怪不得你一直在说胡话,我去帮你找抑制剂。”
然后罗伊斯晕晕乎乎扶着额头站起身,他已经有点喝醉了,开始这样满屋子翻抽屉:“在哪里啊……上次用完放哪里了……”
他又跑到卧室去翻柜子,里面还是没找到。
但也许莱万知道在哪里呢,莱万对他家东西的位置比他还熟悉。
“莱维,你自己记得放哪里了吗?”他跑出卧室回到客厅问,发现那瓶药水已经在莱万手里了,“太好了,你找到了!”
罗伊斯正准备走过去拿注射器。
下一秒,莱万当着他的面拧开盖子,把一整瓶抑制剂全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。
他在搞什么啊!罗伊斯看着垃圾桶的黑色塑料袋上正流荡着的透明药剂生气地想,如果强行用注射器一点点吸起来的话,这点勉强还是可以用的吧。但是垃圾袋上面有很多灰,很不卫生,这样再收集起来再打进去莱万会不会生病啊?生病就不好了,还是不要这样了。
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”罗伊斯又看着空着的药瓶,瞪了莱万一眼,“算了,我出去给你再买一瓶。”
他拿下挂在大门后面的外套披在身上,转身准备往外走。
就这几步路走的还有点踉跄,几百毫升的酒精饮料已经令他思考和步伐都开始有点发虚了。
真是都怪莱万,他到底发什么毛病,现在他还要帮他出门买药。
手悬在空中,正要搭上门把手,罗伊斯突然感受到腰上有一股巨大的拉力在把他往后扯,就像是什么大型捕食者猛地一下子咬住了猎物,开始往自己的巢穴拖。
一瞬间眼前悬空,天旋地转。
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掼在了沙发上。
罗伊斯被摔得眼前都重影了,他埋在沙发柔软的面料里,好不容易抬起脖子,挣扎着回头,迷迷糊糊一看压在他腿上的莱万,大惊失色:
“喂喂,你干什么?”
莱万正用嘴咬着一个避孕套,一只手拆,还有一只手用来扒他的裤子。
“——停,你们不是带套了吗?”克洛普打断道。
“还没讲完,”莱万面色犹豫地补充,“我继续讲。”
“你想干嘛?”罗伊斯被摔在沙发上背对着莱万。被掀开一角的外套露出了他穿着的衬衫,露出了一截腰,莱万情不自禁地把手贴了上去。罗伊斯回头瞪着眼,那双棕绿色的眼睛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有神。他对着莱万用语调软绵的德语大叫: “你想干嘛!”
他着急地生气看起来也好漂亮。
莱万没有回答他这个答案早就一览无遗的问题,只是他决定在施行自己的计划之前再问一遍:
“能不能别和我分手?”
罗伊斯的表情像是被问到了什么怪问题,如同看傻子一样困惑地盯着他,表现地就好像不和莱万分手根本就可供选择的范围之外。莱万顿时又觉得有点委屈,罗伊斯明明还爱他,为什么要这样对他?
他把罗伊斯身上的外套扔到一边,开始上手去解罗伊斯衬衫的扣子,每解开一粒纽扣,布料下就多滑露出一点洁白的皮肤,隐隐形成的V型开口通向线条流畅的腰部……
罗伊斯伸手阻止了他继续解扣子,像是讨价还价一样问:
“……分手炮?”
莱万委屈的同时还开始有点生气,因为他去了拜仁,他就要这样一刀两断吗?负面情绪如同波涛般吞噬着他,他开始情不自禁地想到在他走之后,罗伊斯或许还会遇到下一个人,在训练时对那个人微笑,和那个人传球射门,和那个人用一副耳机听音乐……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他就难受得发疯。
因为心里郁卒,莱万决定快点进入正题。于是他将手指微微探进去,感受到罗伊斯还是干涩的。
尽管罗伊斯看样子暂时不愿意和他和好。但总不能直接进去让罗伊斯痛吧。
余光瞥到桌子上似乎有一瓶喝了一半的东西,他拿起来微微晃了晃,液体撞击玻璃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。
看起来可以用。他将这瓶液体倒了一点到手上。与此同时,罗伊斯整个人侧躺着,一直在扭动,尝试把他的腿从莱万的膝盖下抽出来。
莱万手没拿稳,顿时大半瓶液体都浇在了罗伊斯的身上。原本将褪未褪的衬衫都湿透了,湿淋淋地紧贴在罗伊斯的腰上,勾勒出他精瘦的腹部线条。胸前扣子被揭开,大敞着的领口正随着呼吸声因胸膛的起伏而微微颤动。
罗伊斯还在扭头看着他,因紧张而眨眼使他金棕色的睫毛不断抖动。
好漂亮。
莱万在沙发上用膝盖压着罗伊斯的腿,就着他身上散发香气的液体,慢慢替他扩张。罗伊斯在他沾着液体刚进去的时候反应很剧烈,拧着腰想往前爬。但莱万用手掐着他腰的两侧把他拉回来,并慢慢往里顶。
他腰好细。掐着好舒服。
但之后还没做两下,罗伊斯就抱怨说沙发硌得他痛。莱万就抱着他去了卧室。
莱万在床上从他身后继续握着他的腰,一边缓慢地研磨,一边又凑到他耳后根问他:“别分手,跟我和好行不行?不分手好吗?”
他不知道他这样换着姿势做了多少次,套都换了好几个。
但罗伊斯始终就是不同意。
“别分手好吗?”
“和好吧,我去慕尼黑你就不愿意爱我了吗?”
“Nein,Nein,”罗伊斯一边长着嘴喘气,一边还在不断说不。他从头到尾都在说“Nein”和一些别的软趴趴的词汇,哪怕是被他干到前后都高潮泄出来也不愿意松口。
明明眼睛里已经全是眼泪了,还在不停地冲着他摇头。
摇头的时候,几缕金色的发丝原本因糊开的眼泪粘在额头上,也翘起来随着他摇头的幅度而晃动,显得格外色情。
真的好漂亮。
“为什么不要,和好吧,和好行吗?”
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“罗伊斯还在掉着眼泪,不停地摇头。
莱万继续一边往深处顶他,一边问舔着他耳垂问::“能不能和好?”
他依旧是不停地在说“不行“,”不要“,”Nein“之类。莱万真的很伤心,很挫败。
他不知道又操了罗伊斯多久。
“莱维……”罗伊斯射在他身上,抽泣着挂着眼泪轻轻喊了他两声。
莱万凑过去听,大概是罗伊斯带着哭腔抱怨高潮太多次,问他能不能停下来。莱万就想了个办法帮他解决了,继续操他。
之后他也不记得他又换了多少个姿势操罗伊斯操了多久。
等到他的脑子开始从委屈,愤怒,悲伤等情绪中变得清醒一点的时候,他就发现事情好像有点偏离了他原本的设想。
“莱维,别再操我了,求你了……”罗伊斯在他身下断断续续地求他,”求求你了莱维……别再操我了——”
这是莱万率先听到的。然后是他看到的。
罗伊斯湿润的嘴唇上还因为沾着眼泪和不知名的液体而闪着水光,说话时不小心舔出舌尖,沾到唇瓣上腥膻的液体又不自觉地缩回去。
莱万很难描述清楚在他大脑各部分恢复清醒时,映入他眼中的到底是一副怎样香艳又圣洁的画面——
罗伊斯上半身塌着趴在床上,露出白得如希腊雕塑般的后背,两条修长的腿无力地挂在他腰侧,腿根处全是暧昧的水痕,并在不断流淌;带着红印子的手腕已经没力气回过来挣扎,只能紧紧拽着床单,手指下布料波起诸多褶皱;他的穴口红肿着流出液体,随着莱万每次抽插,都会抽搐一下,后背上的蝴蝶骨保持着和下身抽动同样的频次,不自主地抖;细看他脸上,枕头上,全是一片眼泪,而腰上和身上全是被掐出来的红印子;睫毛上除了眼泪还挂着几缕粘稠的液体,在哭着眨眼的时候会在下眼睑和睫毛间拉出丝。
那张缺乏刚硬棱角而显得柔和的脸,此时显得格外艳情,正因为不停的高潮而垂着眼睛流眼泪。
好可怜。
但真的好漂亮。
而莱万此时正双手抬着他的小腹,使他下半身悬空,他在莱万手掌里无力地塌着腰,莱万甚至能用掌心感受到他腹部肌肉滑腻纹路的触感。
他埋在罗伊斯身体里,又侧了侧头看着他充血着被绑着耳机线的前端。
天呐,我之前都干了什么。
“别动——别动……”罗伊斯随着他的轻微动作又下意识地叫唤,但看他先一步涌出来的泪水,或许他其实已经对莱万的语言能力不抱希望了。
“嗯,好的,我不动了。”莱万捋直声音回复,从他身体里退出来。
他先用指背轻轻把他脸上的精液刮掉。在用指腹小心刮着罗伊斯的眼睑和睫毛时,他眼睛里蓄着的泪水就随着莱万手指摁着他眼皮的动作落下来。他的眼泪好像是怎么擦也擦不完的,每轻轻刮一下他的眼睛,就会不断有新的泪水溢出来。有几滴正挂在睫毛上,剩下的一些顺着莱万的手指慢慢淌到他的手背上。
然后他再缓缓俯下身,去把耳机线解开。他解开后,握着轻轻碰一下前面,罗伊斯就颤颤巍巍地射出来了,但多半是因为被他绑了太长时间,并没有完全软下来。
莱万用手握着他的阴茎,指腹时不时擦着前端,一边掐一边揉,慢慢把剩下的精液一点点从小孔里挤出来。
“啊……”,他每稍微用力挤一次,精液就慢慢流淌到他手上,罗伊斯就弓着腰软着叫一声。他被莱万摸得想夹起腿。但腿似乎有点合不上。
“莱万多夫斯基……”罗伊斯这下红着眼眶,仍然没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,哆哆嗦嗦地开口叫他。
“嗯,我在。”莱万吻了吻罗伊斯的发顶表示歉意。他时不时还会因刚刚过度的高潮发抖。
“罗伯特·莱万多夫斯基,”罗伊斯缩在他怀里,吸着鼻子,“我讨厌你。”
好像适得其反了。这下怎么办。
他又朝床头柜看了看。看着空空的盒子,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把罗伊斯家剩下的半盒套全部用完了。
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在之前的几个小时里都做了些什么。
于是他抱着罗伊斯,一直吻着他的发顶,听着怀里的人吸鼻子,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。
本来他想两个人就这样睡过去的。
但是等过一了一会,罗伊斯开始在他的怀里蠕动,浑身发热。而他的感官判断能力也开始随着大脑一起回笼,他闻到房间里那股长时间弥漫着的很重很重的香味,像是绿茵场的青草配上一点蜂蜜。
完蛋了,他今晚肯定做过火了。
罗伊斯发情期被他折腾地提前到了。
可能是现在缓过来一点,罗伊斯开始勾着他的脖子索吻。
他亲得急躁又不得章法,每下都是轻轻碰到嘴角或人中,最后一下吻在了莱万唇侧的疤上:
“我好难受,莱维,”他就这样红着脸,透过一层眼泪望着莱万,“你进来好吗?”
“套用完了,”莱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开始忍不住叹气,手撑起来就要下床,“那我现在出去买。”
“不要走,莱维——”罗伊斯红着脸,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勾了回来,眼泪还在不断从脸颊流下来,眼神迷离,看着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,“不要带了,你就进来好吗?”
他好漂亮。
莱万轻轻摩挲着罗伊斯正在不断散发香气的后颈,凑上去用嘴唇磨了磨,轻轻用舔了舔。他真的好香……
“停停停,我知道了,接下来可以不用讲。”克洛普打断了莱万的叙述。“在你们结束后还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后面做完我抱着他去浴室清理,然后在浴室……”
“好了,好了,这里也跳过。我明白了。”克洛普无力地回应,“所以我们接下来再回到避孕药这个问题上——”
“不是的!”罗伊斯这时对着克洛普生气地抗议道,“那天晚上根本不是这样的!”
“你想干嘛?”罗伊斯趴在沙发上,下意识想努力用手撑起自己,但双腿被紧紧压着,根本抽不出来。他扭着脖子吃力地回头,对着莱万激动地大叫: “你想干嘛!”
他后背一阵冷。莱万又扯掉了他身上刚刚准备出门时披的外套。然后他动作停了一瞬,像是要确认什么,看着罗伊斯那双惊恐的绿眼睛,说了一串莫名其妙的东西:
“Czy możesz nie rozstawać się ze mną?”
“什么?”
这家伙在说什么?罗伊斯听不懂,很困惑地皱了皱眉,侧着脑袋看他。
莱万似乎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,于是不再说话,握着他的腰直接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,然后面对面上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。
“喂喂,你有话说清楚啊,你刚刚在说什么?”罗伊斯抓着莱万已经解到自己胸前的手,莱万却像根本没听到一样,腾出一只手握着罗伊斯伸过来的双只手腕,拉到空中,另一手继续解他腰上的扣子。
“你别这样莱维,能不能有话说话?”
“莱维?莱维?”
“喂,你别脱我裤子,等一下!”
但莱万像是听不懂德语一样,手上动作完全不停,左手还抓着他手腕,右手在把他扣子解完后又用手指往他后面探,嘴里还喃喃着一些罗伊斯根本听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啊,”后面正被莱万的手指插着,罗伊斯忍受着被异物入侵的不适感,根本不敢乱动,他又小心翼翼地试探,“你要和我打分手炮?”
不知道是里面哪个词又刺激到莱万了,莱万表情很委屈,又垂着眼睛地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东西。
然后他放开了罗伊斯的手腕,把手指抽了出来,从桌上拿起了一瓶没喝完的酒,开始往手上浇。罗伊斯害怕啊,扭来扭去想逃开,莱万一下子被他挣扎的动作搞得酒瓶没拿稳,酒又全部翻到了罗伊斯的身上,冷得他一个激灵。
“嘶——”他还没缓过神来,突然感觉整个人都被烫了一下。
莱万居然又借着这个酒做润滑在操他。好辣,好冷,好难受。
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,努力抓着沙发的垫子往后退,但后面的人用手抓着他被撒的满是酒的腰又把他扯了回来。
“Nein,Nein……停一下,”罗伊斯真的觉得很不舒服。
“不要在这里,你会把沙发弄脏的。”
“莱维,别这样……”
每被身前的人撞一下,他就感觉自己要散架了。
沙发的骨架结构把罗伊斯硌得腰疼,“我腰痛……去床上行不行……“
这句话莱万倒是听懂了。他这个德语是选择性听懂的吗?
莱万捧着罗伊斯的屁股把他抱起来,往卧室走。罗伊斯挂在他身上,还想继续殊死反抗,被他威胁性地往里狠狠顶了两下,瞬间整个人就软了,再也不敢动了。
之后在卧室莱万更是变本加厉。
“Nie rozstawajmy się, dobrze?“
“Pogódźmy się. Czy przestaniesz mnie kochać, jeśli wyjadę do Monachium? ”莱万就这样抱着他顶来顶去,还和他说着一些他根本就听不懂的东西!
莱万脸上表情看起来还有点委屈,垂着眉毛,戚戚地睁着蓝眼睛就这样看着他。
多半是易感期除了发春外附带的毛病吧,罗伊斯生气地想。
但很快他就连生气的心思都没有了。
因为他在经受了连续高潮两次后突然意识到,莱万现在处于完全无法与他沟通的状态。所以他根本没法向莱万传达他的意思。
“Nein,Nein,”罗伊斯正处在不应期,汹涌的快感被无限地放大,转着身体想避开身后插进来的东西,却一不小心把自己在阴茎上旋地更紧,“不行……停一下,你停一下!”
罗伊斯喘着气,他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清,他肯定一直在流眼泪,“不要再……啊……停一下好吗?”
“Nein……”
“不要再动了——”
“Nein,Nein——”
与此同时莱万还在说着他听不懂的一堆东西:
“Dlaczego nie? Pogódźmy się, dobrze?”
罗伊斯耳边嗡嗡的,整个人正处在前后无休止的高潮中。莱万根本不给他哪怕一点的休息时间。以前从来不这样的,至少莱万每次都会体谅他,等他休息完再继续。
他真的已经被莱万弄到神志不清了,前面又泄出来了,后面的酥麻感一直没断过,持续刺激着他。
罗伊斯又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莱万正常点,他又开始换法子求他:
“Nein,不行,莱维,Nein,求你了,你别动了好吗——”
“好好说行不行,你能不能说德语,求你了,别再操我了。”
“我真的除了德语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不会啊……你别再顶了,我好难受——”
“现在不行,你让我休息一下,要坏掉了……等一下,现在不行啊,你快点出去!”
莱万对他的乞求完全是置若罔闻。他甚至还微微皱着眉头露出来更委屈的表情,撞得更用力了。罗伊斯一直在摇头抽泣,莱万他到底在委屈什么啊?
“Nein? Nie? Czemu nie chcesz się pogodzić? Płaczesz, a mimo to nie chcesz. Dlaczego?”莱万一边对着他后穴的敏感点撞,一边俯身在他耳后跟吹气乱说一通。
“Czemu nie możesz się ze mną pogodzić? Czy dlatego, że pojechałem do Monachium, już nie chcesz mnie kochać?”
“莱维,我听不懂——我听不懂!”罗伊斯摇着头被操得直哭,“你在说什么嘛?我真的听不懂嘛!你到底想我怎样嘛?”
他甚至开始后悔以前上学的时候没好好听课。如果当初语言课好好听现在是不是就有机会听懂莱万在说什么。
他还在摇头抗拒,被顶得眼泪糊得满脸都是。
“你不能这样,我刚刚高潮过——“
“我很难受,莱维——“
“我真的……会很难受的……”
讲道理完全没用。到底他要说什么莱万才能放过他?
他正处在上一个不应期的末尾,但显然身后的人依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图,罗伊斯忍不住慌张地开始口不择言,吐露心声。
“和好,和好——”
“现在就和好,别顶了——”
“我宣布我们和好了——”
“和好行不行,别操我了——”
“不分手,不分手了——”
“真的,不分手……”
“你今天……先放过我,之后还可以操的……”
他正坐在莱万腿上,被他抱着颠来颠去,后面水流得两个人腿上全部都是。他用力抓着莱万的肩膀尽量使自己受到的冲击力小一点,但莱万一直扶着他腰把他往下摁,每下都碾过他的敏感点,抵在生殖腔口的软肉上再抽出来,搅出液体。他的前端被贴在莱万的腹肌上蹭,随着莱万刚刚顶进去的一下,快感从下身到四肢百骸炸开——
“莱维……我爱你,”罗伊斯实在受不了,又一次射出来,白浊的液体溅在莱万身上。他伏在莱万脖子上哭,鼻子里全是一股莱万多夫斯基先生信息素凛冽的味道,近乎没抱希望地啜泣着喊:“我爱你……莱维,我爱你……你先停一下好不好。”
莱万低头看了他和自己一片狼藉的腹肌。
“Znowu doszedłeś, Resua?”
这次他吻了吻他的额头,停下来了。
他终于听懂了。太好了。罗伊斯躺在床上喘着气近乎脱虚。他真的是要喜极而泣了。
但很快他哭都要哭不出来了——莱万从床头柜拿出了一副他们以前一起听音乐的有线耳机。
“……你要干嘛?”罗伊斯在床上往后退,但被莱万握着脚踝拉了回来。
罗伊斯控制不住地想并拢腿,但这时二人的力量差异就体现出来了,莱万用手强行握着他的两个膝盖把他的腿打开,他怎么并也并不上,只能被迫门户大开地暴露在莱万面前 。
“Związany tam na dole nie wytryśniesz, no nie, Reusa?”莱万把耳机线一圈圈绕在他的阴茎根部,还在最后握着两个耳机打了个结,并坏心地掐了掐他的前端,保证他再也射不出来。
“你不能——你不能这样——给我解开,”罗伊斯开始语无伦次,“和好,和好,别绑我好吗?”
莱万捉着他的腰又让他以跪趴的姿势在床上操他。
期间罗伊斯自己伸手想去偷偷给自己解开,被莱万发现后,将他的两只手都背到身后来拉着,顶得他人几次几乎摔到床上,但又向后被扯着两个手腕拉回来:“Żadnego dotykania.Musisz nauczyć się cierpliwości, Reusa, nie możesz się dotykać.”
跪着的膝盖和二人的交合处成了罗伊斯维持平衡的唯二支撑点。房间里现在只剩淫靡的水声,带着哭腔的呻吟,和随着身后人的猛烈动作前端两只耳机间碰撞的声音。
罗伊斯被向后扯着两只手腕操,前面又慢慢立起来却被紧紧锢住,在空中可怜地晃。
“莱万多夫斯基,”他委屈地垂着绿眼睛,忍不住开始流眼泪,“莱万多夫斯基,你怎么这么坏啊。”
他就这样被拎着又不知道操了多久,小腹已经高潮到痉挛,大腿合都合不拢,后面不知道喷了多少水。这波结束后,他倒在床上,看到莱万又去换了一个套。
不行。
不行。
不行。
再被操进来他就要死了。
他急着挪到莱万面前,一不小心扯到了腿根肌肉,身后穴肉还在流着水抽搐。然后他趴下来,抬着眼睛讨好式地看着莱万,握着他的阴茎,把嘴唇凑了上去,先隔着避孕套舔了舔,然后用牙叼着套扯下来,在含进口腔里。
他只能含进去一半,然后用舌头绕着柱身舔一舔,剩下的他就不会了。他很不擅长做这个——莱万以前从来没有要求他这样做过。在磨磨蹭蹭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后,莱万轻轻摁着他的后颈往他喉口上顶,一瞬间口腔被塞满,他想吐又吐不出,只能生理性地流眼泪一边被顶得干呕。
一边给莱万口交,他一边红着眼框心下很委屈。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可怜。明明他现在下身还被莱万用耳机线绑着,充血着碰都不敢碰,而莱万却把自己的阴茎塞在他嘴里。
他被操得脑子都晕了,面色潮红,整个人真的很热,被莱万握着的后颈也在发烫。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后面又在不断分泌出液体,慢慢流到他大腿上……
突然感觉嘴里空了,他用舌头抵了抵上下颚有点不适应。然后他眼前就看不见了,脸上还被溅到了什么东西。
之后他好像又塌在床上被莱万操了好一通,前面被绑住很难受,莱万还故意抬着他小腹不让他蹭床单。然后莱万似乎开始渐渐开始恢复正常,之后的动作温柔起来。但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,被做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浑浑噩噩地开始失神,只能记得自己那时浑身都在发烫,像在沸水和冰浴中被人不断颠来颠去。后面还被人抱到浴室去,意识模糊中一直在高潮。
但是他才没有勾着莱万的脖子求他操进来什么的!
“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!我那天至少说了一百遍和你和好!你完全就不听!还在一直操我!”
“我不知道,我可能说的是波兰语——”
“那我和你说德语让你停下你也听不懂吗?我明明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,这个等下再说。”克洛普面色痛苦地调停道,“让我们继续说回药的问题上,好吗。”
莱万继续说:
“等结束后马尔科睡着——也可能是晕过去了,大概是凌晨两三点吧——“
“等一下,你不是七点钟就到了吗?”克洛普发现了疑点。
“是的。“
“行。你继续说。“细思极恐,想想都觉得可怜,克洛普决定不再问了。
“我出门买药,但时间太晚,临近的药店都关门了,我找了三个街区才买到药,可能耽误了一点时间。”
“后来回来之后我也没睡,当时看见他身上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,我睡不着,就坐在卧室里等他醒。”
“他醒了之后,我帮他倒了杯水,然后把药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跟他说记得吃,”莱万顿了顿,“我觉得他当时看起来不是很想见到我,我就走了。”
“——那他走了之后药你吃了吗?”克洛普此时转向一直在旁边双手合十压着鼻子沉默的罗伊斯。
莱万突然想起来那天他临走时的场景。
罗伊斯在床头柜最近的两个东西——装着热水的玻璃杯和八角尖尖的药盒中,精准伸手选择了第三个,一袋用了一半的纸巾,朝他脸上扔过去。
“罗伯特·莱万多夫斯基,在你易感期结束之前不许再来我家,滚出去!”
罗伊斯此时垂着头回答:
“我……我吃了,那时没吃,之后吃了……当时早上我喝了水还是说不出话,我就让莱万滚,他就滚了。之后我浑身疼,就躺在床上继续躺着,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,那天要去训练了。但我还是浑身痛,没法走路,我就打电话给你请假,请完假我看到床头柜上那颗药,就把药吃掉了。”
“那个药的包装还在吗?”
“不在了。我当时很生气,把剩下的药连盒子一起全扔掉了。”
“我还记得那个药是什么,我当时在药店问店员找了挺久的,我搜一下。”莱万这时拿出手机开始查,把药的包装图片找给克洛普看。
他又去搜维基百科看这个药的作用和使用说明:
——针对Omega的药物,服用后对身体损伤较小,药效仅在事后24小时内有效。
克洛普开始暴躁了:“你们,没常识的吗?Omega本身就比剩下所有性别都容易受孕,更何况他还在发情期——你他妈的是不是那天在进去之后脖子上还给了他一个永久标记?”
克洛普无助了。
现在客厅又陷入了沉寂。
然后是不断的道歉声打破了这种沉寂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会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是莱万开始抱着罗伊斯不停地道歉,不停地对着他说对不起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应该出去买套的……应该看着你吃药的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这道歉完全不在点上啊,克洛普正准备发作——
“你烦不烦?一直对不起对不起,有什么用!你整个两月份都在跟我因为这个事情道歉,你烦死了,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?你说啊,现在怎么办啊?”罗伊斯吸着鼻子打断他。
罗伊斯似乎没觉得他道歉的内容有什么问题。
克洛普听莱万道歉到不到点上本来就很生气了,发现罗伊斯也没觉得莱万道歉到不到点上就更生气了,于是他又对这两个现在在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人吼道:
“你不应该不买更多的套吗?你不应该不看着他吃药吗?是你不应该明知道他酒量不好的情况下去他家把他灌醉!并且你不应该在把他灌醉之后强奸他!”
然后这两个人又开始在沙发上抱成一团哭了。
“我该怎么办啊?”罗伊斯抹着眼泪问莱万。
“……打掉吗?”莱万捏着鼻梁,吞吞吐吐地说。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话,这一切都是由他造成的,但看起来报应却在马尔科身上。马尔科才刚满25岁,这会对马尔科未来踢球产生影响吗?如果会,他又该如何去偿还这一切。
“那我——”罗伊斯紧张得说不出话。
这两个人又开始在沙发上抱在一起语无伦次了。
“你们知道出了这种事,我理论上应该要直接打电话上报俱乐部吧?”克洛普恨恨地对慌张得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这两个人说。
“——那您会这么做吗?”莱万听到这话转头了,侧身防御性地双手环抱着罗伊斯,静静迎着克洛普的目光,“您会这么做吗?”
“——别拿这种随时准备要上来抢我手机的眼神看着我,”克洛普叉着腰,直直怼着莱万警惕的那双蓝眼睛生气地大吼道,“如果我真的想这样做,那现在坐在这里的就该是佐尔克——而不是你——你要是真这么有良心——这一切都不会发生!”
克洛普愤怒地在客厅里踱步,时不时又回头看看在沙发上抱在一起的这两个傻子。
唉,毕竟他们还都只是孩子。
于是他最后对着他们大吼了一声:
“都起来,起来,现在我们去医院!”
克洛普开车行驶在多特蒙德开往柏林的高速上。
他用反光镜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人——低着头的罗伊斯,和抿着嘴看着罗伊斯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的莱万:
“听着——我们不能去多特蒙德综合医院和北威州州立医院,你们在那里太容易被认出来了,我们去柏林。”
“接着,我必须说——我当了这么多年教练,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见——我他妈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做!但至少我不像你们两个,我现在还能用我大脑勉强思考——”
“所以,听好了,如果你们还想要继续踢球、想要你们的职业生涯、想让这个事情被解决掉的,你们接下来就按我说的做——”